刘福田 - 绍棠逝世十周年祭——兼论乡土文学和运河文化
Mar 25th, 2007 by 纪念
绍棠逝世十周年祭——兼论乡土文学和运河文化
刘福田
01、写作本篇祭文理由陈述
论资排辈,轮不到我写这篇祭文,初识通州文人,便惊闻绍棠仙逝,我连这位传奇大师一面都没有见。说来遗憾,如晚些许时日,我就极可能见到,之后我进入圈子,但有活动都去参加,绍棠生前极关心故乡,常来通州指导晚生后辈,只要人在,见面可能性极大,可惜我没这个缘分。
未见其面却早闻其名。我记事就知道通州有个刘绍棠,神童才子大作家,当时浑浑噩噩不详所以,只感觉是个了不起的人物。小学初中在家乡读书,作文一直不错,自然明白了什么是作家,但对刘绍棠其人没有更多了解,只是钦佩,我甚至不知他是“右派”,可见通州人对绍棠,也是母子情深,只引以自豪,从未嫌弃。
对绍棠多一些了解,那是在我考入潞河以后。1979年,那年刘绍棠刚刚平反,入校时聆听校史,这才知道大名鼎鼎的刘绍棠,原来也毕业于潞河!后来更知道,时任校长方田古也是绍棠的校长。怪不得他提起绍棠那么自豪,对绍棠介绍那么多,我这才知道绍棠何以出名,原来他读高二时,其作品已被编入高三课本!
不由得心生敬佩,但了解也就此中止,那以后再了解,已是绍棠逝世之后了。我进入通州文学圈子时,绍棠刚好辞世,可因此我才真正开始了解他。先是通过那些悼念文字,原来绍棠在通州文学界影响这么大!通州文界泰山北斗,大都对绍棠执弟子礼,如此算来,我已经算是孙子辈儿了。
这才让我吃惊起来,随后了解越深也就越吃惊,不仅吃惊绍棠如此名望,更吃惊他对通州文学界巨大影响。陆续开始读绍棠文字,同时也读其他人文字,越来越发现,绍棠之后乃至同时代通州人文字,许多地方都潜移默化地受到绍棠影响。我那些老师们文字中能看到绍棠影子,绍棠同时代浩然老师文字中也有,再看我那些同辈师兄弟也包括我,文字都可以觉察出这种影响……
刘绍棠是个影响世界的人,1985年入选英国《世界名人录》,这个殊荣,同时代浩然也未能获得,绍棠著述很多,其中不乏力作,可具体哪本书可以扛鼎呢?检索绍棠名下,找不到《金光大道》或者《艳阳天》那么大影响的著作,其世界影响又何以在浩然之上?刘绍棠世界知名,但在作品影响上显不及浩然,这又是怎么回事?国际国内范围都太大,回到故乡通州,刘绍棠简直就是缔造了一个“刘绍棠时代”!
刘绍棠究竟何许人?如何能在通州造成这么大影响?浩然老师年龄比绍棠还大,我早就看过其著作,感觉里他名气更大,他们又究竟谁影响了谁?疑惑太大,只好询之老师,他们大多说绍棠成名在前。也是!“乡土文学”明确为绍棠倡导,那可是现代中国文学七大流派之一。
越来越对绍棠感兴趣,可是能够找到的资料不多,圈子活动也难得机会询问,只文友聚会茶余饭后才能谈起。如此而来,了解毕竟有限,就这样过了10年,我对绍棠还是知之甚少,直到前几日又一次参加活动。提起绍棠逝世10周年,大家说该写些文字纪念,我当时却想:我连绍棠面儿都没有见过,写不了也没资格,大概也只能看看。可是这次活动却发了几本书,其中一本是通州档案馆内部资料《刘绍棠年谱》(以后简称年谱),看完之后就改变了想法,难以克制地想写这篇祭文。
我这人不会随便看书,要么不看,要看就会非常认真,认真到这不到50万字,我看了整整一周!回家后没做其它事,每天十几小时就是研读《年谱》,越看越让我感兴趣,许多百思不得其解之谜逐渐揭开,对绍棠一种综合印象渐次成形……
循着绍棠传奇的人生轨迹,不仅一个活生生人物形象显现出来,人物言行事迹前后关联纵横捭阖,绍棠一生致力的整个乡土文学理念体系,也在我脑海中逐渐定格。对其形成的前因后果、现实影响和未来发展,我也逐渐有了自身结论。或者因为我研究哲学?一个喜欢写字的人,一旦有了这种感觉,那就不得不写点什么了。
可究竟能不能写?这是个现实问题。先要说资格,算起师徒辈份来,我要排在绍棠孙子辈儿,有那么多老师在,我写是不是有点僭越?想想这不是问题,老师写是老师的,我写是我的,不在一个辈份上,可以不去比较。该写的理由似乎更充分,我们都是通州人,不管名气大小又都是文人,算起来我和绍棠还是校友,这些都可以成为理由,何况我对绍棠又一直很感兴趣呢?
资格问题想通了根本不是问题,管他有没有资格?只要想写谁都可以写,想写谁也就可以写谁,这是基本人格自由。但自由也不是全无限制,没错,皇帝背后都有人说,可那也只能是说说,尤其不敬之词不能被权贵听到,写成文字当然更要慎重,那也许弄不好就成了罪证。还有一个更关键问题,那就是该怎么写。
绍棠不是皇帝,我对绍棠也绝无不敬,只是对乡土文学评价比较客观,这该不该写就得考虑一下。局外人或以为多虑,那是不了解通州人文现状。我的师长和文友,大多是绍棠晚辈,有人可能连对绍棠客观都接受不了……这不是胸怀问题,感情上就难说了,理性和言行之间恰恰间隔情感,那往往不知不觉就影响现实……
还是想得太多了!我又不是要说绍棠坏话,绍棠是我们通州人的骄傲,客观了反而更生动形象。客观本身还可以避免对绍棠理解偏差,这也许对绍棠是件好事,对整个通州文化界更是好事,我又何必这么多顾虑?不过就是客观了吗!客观不是不敬,或者还是对前辈更好的尊敬,我也是典型通州人性格。看过《年谱》知道,绍棠也是这样,不为尊者讳,不为长者讳,不为贤者讳,想到便直言不讳……
